鲍某,女,36 岁。
初诊:2013 年 12 月 17 日以“胃脘胀满伴呃逆 10 年加重 1 年”为主诉就诊。患者 10 年前因受惊吓出现胃脘胀满,憋闷,呃逆,食后明显,一直未予重视,症状时轻时重,1 年前因生气后症状加重,曾中西医治疗效不显。查肝功:正常,乙肝系列:正常。心电图:偶发室性早搏,胃镜:慢性糜烂性胃炎、胆汁反流。刻下症:胃脘憋胀,食后尤甚,时有呃逆,自觉有气上逆,食后尤甚,易紧张,紧张后症状加重,咽干,头晕乏力,气短,全身酸困,睡眠欠佳,入睡困难,夜间呕吐酸水,小便频,大便不畅,一二日一行,白带多。舌质红,舌面有红点,苔白厚,脉细弦。
中医诊断:胃痞、呃逆,证属肝胃不和,肝气上逆;
西医诊断:慢性糜烂性胃炎。
治以疏肝和胃,理气和中,升清降浊,降逆止呕。方选四逆散合金砂散加升降散加茜草、旋覆花,具体如下:
枳实 10g 柴胡 10g 白芍 10g 甘草 6g
鸡内金 15g 砂仁 8g(后下) 茯苓 15g 炒薏苡仁 15g
豆蔻 15g(后下)大黄 10g 蝉蜕 10g 白僵蚕 10g
片姜黄 10g 茜草 15g 旋覆花 12g(包煎)
7 剂,水煎服,分早晚空腹温服,日 1 剂。
二诊:2013 年 12 月 24 日,胃脘胀满、呃逆症状明显好转,情绪有所好转,睡眠欠佳,大便稍干,舌质红,苔薄白,脉弦细。原方加郁李仁 15g,炒枣仁30g。服 14 剂愈。
按语:本症患者胃胀呃逆是受惊在先,生气加重而导致。惊吓后气机逆乱,清气不升,浊气不降,阻于中焦,且患者易紧张,肝气郁结,进而导致肝气犯胃,胃脘胀满,憋闷不适,气机升降失调,浊气上逆,故呃逆明显,本患者采用四逆散疏肝理气,升降散升清降浊,金砂散实脾,是仿仲景“见肝之病,知肝传脾,当先实脾”之意。同时病久多瘀,采用茜草活血祛瘀,旋覆花以降逆止呃,纵观全方,治肝郁之本,实已虚之脾,调气机逆乱之标,可谓切中病机,“伏其所主,先其所因”,标本兼顾。
升降散来源于清代医家杨栗山所著的《伤寒温疫条辨》卷四,为温病十五方之代表。杨栗山认为,“若温病,杂气热郁三焦,表里阻隔,阴阳不通”,治疗时必须“清热解郁以疏利之”。本方由白僵蚕、全蝉蜕、姜黄、川大黄(生)组成,具有升清降浊、散风清热功能,主治温病表里三焦大热,其证不可名状者。其中白僵蚕清热解郁,散风除湿,化痰散结,解毒定惊,既能宣郁又能透风湿于火热之外。蝉蜕宣肺开窍以清郁热;姜黄行气散结,破瘀逐血,消肿止痛;大黄攻下热结,泻火解毒,推陈致新,安和五脏。四药相伍,升清降浊,寒温并用,一升一降,内外通达,气血调畅,共奏行气解郁、宣泄三焦火热之邪,升降复常,故名“升降散”。正如杨栗山所云:“僵蚕以清化而升阳;蝉衣以清虚而散火,君明臣良,治化出焉;姜黄辟邪而清疫;大黄定乱以致治,佐使同心,功绩建焉”。“僵蚕,蝉蜕升阳中之清阳,姜黄、大黄降阴中之浊阴,一升一降,内外通和,而杂气之流毒顿消矣”。